高俅弯着腰连鞠了三个躬,转身对后面招手。
“快!太君让进了,都麻溜的!”
十个人沿着站台边沿辅道往前走。
陈锋走到那辆军列旁边时,余光往帆布底下扫了一眼。
铣床底座的四个螺栓孔清晰可见,旁边码着三只木箱子,箱子侧面烙着住友金属的字样,那是高速钢刀具,每箱大约四十公斤。
火车头在前面喷吐着白汽,锅炉里的水温还没降下来,排气管往外喷着蒸汽,把半个站台笼在水雾中。
陈锋嘴角动了动。
他朝身后竖起食指,又朝左边第三个战士努嘴。
队伍继续往前推进。
高俅带着他们绕到火车头旁边的加煤口,用力挥手。
“倒!快倒!”
“哗啦——”
第一辆独轮车的散煤倾倒进煤斗,黑色粉尘腾起,混着火车头喷出的白色蒸汽,瞬间在四五米范围内形成遮蔽。
陈锋扯着嗓子喊。
“麻溜的!耽误了太君的事,老子扒了你们的皮!”
第二车,第三车。
煤灰越来越大,加上火车头排气管里不断涌出的蒸汽,整个加煤区域灰白一片,三米之外只能看到模糊人影。
鬼子十五米外的哨位打了个喷嚏,拿袖子捂着鼻子骂了一句八嘎。
这时候,站台北侧调度室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砰——”
声音不大,紧接着窗口蹿出一截橘红色火苗,调度室里有人叫嚷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