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。
陈曼淑右手搭在左背上,十指交握。她的大拇指指甲正缓慢地、一下一下地掐进左手虎口的肉里,渗出了一丝血丝。
金锐。到底是不是他?
如果是他,一切都说得通。
如果不是他呢?
陈曼淑脚趾在鞋底里蜷了一下又松开。不是他的话,自己刚才在白石面前编的那套说辞就是一座空中楼阁。假金老板不会配合她的口供,白石一旦发现对不上,这个开车的特务就会把她拖回地下室。
到时候怎么死?
她脑子里闪过三个方案。第一,咬舌。太慢,会被掰开嘴灌盐水。第二,撞墙。不一定死得了,脑震荡还得多受几天罪。第三,激怒审讯官,让对方直接动手?
好像都不是很妥当,要是能和他们同归于尽就好了。
陈曼淑眼皮动了一下,嘴角扯出一丝弧度。
无所谓的,怎么死都无所谓,能拉一个垫背的就是赚了。
车在德盛栈门口停下了。
齐木下车,绕到后座拉开门。
“陈小姐,白石阁下吩咐,送您到这里。”他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,目光定在陈曼淑脸上。
陈曼淑抬脚下车,理了理衣领,朝德盛栈大门走去。
齐木站在车旁没动。他的任务是送人,同时观察.......金老板看到陈曼淑的反应。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德盛栈一楼大堂。
午后阳光从窗格子里打进来,尘粒在光柱里浮动。
李听风坐在靠窗位置,手里端着一碗茶,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街面。
大门口突然进来一道身影,让光线有了变化。
他视线随意一扫,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