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信了?”燕子瞳孔微缩。
“他不是信了。”陈曼淑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“他是馋了。哪有不贪财的鬼子?我递过去一根肉骨头,他不咬才怪。”
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陈锋手指捏着下巴,拇指在下唇上蹭了两下。
陈曼淑在泺源公馆里扯的是关东军矢野的虎皮。
他在外面扯的也是关东军矢野的虎皮。
她在里面说自己是矢野的白手套。
他在外面演的是矢野的大买办。
她给白石画的饼是运输线分账。
他在外面搭的台子是满城汉奸排队交投名状。
两个人,互不通气,隔着泺源公馆的铁门和德盛栈的木墙,硬生生把同一面虎皮从里到外缝成了一块铁板。
白石谦信从里面看,陈曼淑的供词和外面金老板的行为严丝合缝。
从外面看,金老板的排场和泺源公馆放人的时间节点严丝合缝。
“哈——!”
陈锋仰头咧开了嘴角,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。他伸手拍了一下桌面,发出咚地一声闷响。
“嬲你妈妈别!你这个女人!”他指着陈曼淑,眼底全是亮光,“老子在外面唱大戏,你在地牢里给我打辅助,咱俩连对词都没对过,却意外的天丝合缝了!”
陈曼淑偏了偏头,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。
“我刚开始不知道外面来的是你。”她朱唇轻启,“我只是觉得,既然白石忌惮关东军,那就把关东军这面旗扯到底。”
“然后你在外面,恰好也扯了同一面旗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运气好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