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对面那个穿长衫摇折扇的盯梢人员,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见了灰短打被揪着领子扇嘴巴,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——
“你也过来!”
老歪头一歪,另一只手朝长衫方向一指。
“别装了!一路跟着老子走了三条街,当俺是瞎的?!”
长衫男人愣在原地,折扇停在半空中合不拢。
燕子站在七八米外,手指死掐着纸袋子。她胸腔里的心脏在狂跳。
七年地下工作的本能在尖叫.......暴露了!快跑!分头撤!
但她没法动。
她现在要是动了,就出卖了老歪了。
“巡警!”老歪扭着脑袋,朝街口方向大喊,“有没有巡警?!有蟊贼跟踪良家妇女!”
不远处的巡逻岗亭里,两个穿土黄色制服的伪军巡警探出了脑袋。
一个年轻的,一个年长的,腰上别着木棍和哨子。
年长的一看老歪那身笔挺西装和锃亮皮鞋,腿就软了三分。
“来了!这位先生,怎么回事?”年长巡警小跑过来,哈着腰。
老歪松开灰短打,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抽出一样东西。
黄色硬纸皮,上面盖着两枚朱红大印。
关东军司令部。
巡警凑近瞅了一眼,两条腿“噗通”一声就软了。
“太……太君的人?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!”老歪将通行证在巡警面前晃了两下,又迅速收回内袋。“金老板!关东军军需部矢野大人的特使!这两个狗东西从城东一路跟到城北,俺家夫人被吓坏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