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佐带着两个手下退出了房间。皮鞋声踩在木板走廊上,一步一步,渐渐远了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陈锋将烟头按进茶碟里,手指头轻轻发抖。他身体里的肾上腺素退潮了。
“一斤。”
“嗯。”李听风应了一声。
“从今晚起,你睡门口。枪上膛,保险打开。”
“号。”
陈锋扭头看向还坐在地板上的燕子。“你没事吧?”
燕子摇了摇头,用手背擦了脸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,眼神清明。
“陈锋同志。”她声音沙哑。“这个影佐……不是善茬。他今天退了,不代表放过我们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锋抿了抿唇角。“但是现在这口肉我不吃掉,我睡不着觉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拨开窗帘一条缝。
街面上,影佐的黑色轿车正在拐弯驶离。
陈锋将窗帘合上,吐出一口浊气。“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
……
济南城外,十三里。
暮色压下来的时候,老管家老刘赶到了沂蒙山外围的第一个联络点匡山。
匡山上一个荒废的土地庙,三面墙塌了两面,屋顶长满了枯草。庙前的泥路上有车辙印,是恒丰车队常走的商道。
老刘从骡车上下来的时候,两条腿都在打颤。他扶着车辕喘了好一阵,才走进了破庙。
老刘刚扶着门框迈进半只脚,庙里蹲着抽旱烟的三个脚夫瞬间眼神如刀。
但下一秒,中间那个脸上带疤的脚夫看清了来人,紧绷的肩膀一松,大步迎上前扶住老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