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——”
第一支步枪被扔在地上。然后第二支、第三支。
像多米诺骨牌一样,“哗啦”的声音从队头传到队尾。不到一分钟,八百支中正式步枪和四挺捷克式机枪全部躺在了商道的泥地上。
徐震弯下腰,在齐木的短褂上擦了擦手上的血。他脸上重新堆起了憨厚的笑。
他转身小跑到陈曼淑的马车前面,弓着腰,缩着脖子。
“大小姐,俺知道恁最怕脏。”他搓着手嘿笑,“这些腌臜货没弄脏恁的车吧?”
陈曼淑隔着帘子看着地上的尸体,面色平静。
“没有。谢谢。”
孔武甩了甩戒尺,走过来拍了拍徐震的肩膀,拍的徐震身子直摇晃。
“不错!”孔武捋着山羊胡。“孔二就喜欢你这样的!来跟老夫学论语——”
徐震浑身一个激灵,往后缩了三步,一头扎到马车后面。
“……不学不学,俺就是个赶车的……”
孔武哈哈大笑,转身扫了一眼沟底跪了一地的伪警察,把戒尺往肩上一扛。
“好!这事回头在说!”
他冲山坡上一挥手,游击队员呼啦涌下来。
接下来的事情,被马德利后来在改造营里反复回忆了无数遍,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像一场噩梦。
孔武指着跪在地上的八百黑皮,嘴角咧到了耳根子。
“子曰,有朋自远方来。诸位远道而来,穿得这么齐整,军装不错,皮鞋也好,连裤腰带都是铜扣的。”孔武用戒尺点了点最前排一个伪警察的帽子。“这些个都是好东西。浪费在你们身上属实可惜。”
他背着手踱了两步,忽然回头。
“脱下来吧。”
马德利嘴唇哆嗦了两下。“孔……孔当家,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