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下,电报说城外二十里集结。匡山在四十里外。也就是说——”他手指从匡山向济南城方向划了二十里,“他们正在向济南城移动!这些台儿庄的亡命徒,是来拉着大日本皇军同归于尽的!”
铃木眼角剧烈抽搐。松田联队是看守军火库的重兵,一旦抽调,后方空虚。但如果那四百发毒气弹在济南城炸开……英美两国的记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,造成的舆论影响就太大了......
“八嘎……”铃木一拳砸在桌面上,“全城一级戒严。即刻生效。”
影佐挺直腰板。
“松田联队!留两个小队看守弹药库核心区域,其余主力全部调往东门至匡山方向设置三道拦截线!”
“哈依!”
“城防大队封锁全部城门,任何车辆人员,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不准进出。”
“哈依!”
铃木两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落在那份档案上。
“两万侨民。”他声音压到了嗓子底。
公平和影佐同时挺直腰板。
“他们真的敢吗?”
半个时辰后。
济南城像一锅烧开的水。
铁蹄声、马达声、皮靴声从四面八方往东门灌。松田联队一千余人连夜拔营,带着轻重机枪与掷弹筒向城东压去。宪兵队的摩托车呼啸着穿街而过。
德盛栈二楼。
陈锋站在窗帘缝隙后面,看着楼下一队又一队的日军小跑着往东门方向奔。
军用卡车轰隆隆压过石板路,少说过了七八辆了。
他嘴角慢慢牵了一下。
“一斤。”
李听风蹲在窗口另一侧,手里攥着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