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
天刚黑。
德盛栈。
一个瘦小身影走进了德盛栈,直奔二楼。他一米六出头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,脸颊有三道结痂的刮伤。手里捧着个红绸裹的小木匣。
“站住。”老歪伸手拦住。“干什么的?”
“我……我姓倪。来献宝的。”泥鳅头压得很低。“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老物件。”
老歪把牙签从左嘴角换到右嘴角,上下打量他两眼。
“过来,老子要搜身。”
泥鳅乖乖抬起两只胳膊。老歪两只手从领口拍到裤脚,连鞋底都翻过来看了。又打开了红绸小木匣,扫了一眼。
“行了。进去吧!”
老歪吱嘎一声推开了门。推开门那一刻,泥鳅脚步顿了一下。
正对面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黑色三件套西装,右手搭在扶手上,翡翠扳指在昏黄灯光下转得很慢。左手两根手指夹着金蝙蝠,半眯着眼,腿翘着一摇一晃地哼着小曲。
檀木矮几上摆着半壶酒和两只青花瓷杯。
泥鳅瞳孔猛地放大了。
这就是陈锋?
那个在鲁西北打得鬼子不敢出城的陈司令?
他妈的.....怎么比汉奸还像汉奸。
“关门。”陈锋懒洋洋的。
泥鳅咽了口唾沫,把门带上。往前走了三步,竭力压着嗓子。
“济南地下党丙字二号联络员泥鳅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