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工嫌恶地“啧”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“再磨蹭,扣半天口粮!快搬!”
扁担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,满头是汗地冲根生递了个眼神。“我能走……根生。来,咱俩抬。”
根生喉结滚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默默转过身,双手死死扣住缸底。这一次,两人抬得比谁都稳,连呼吸的频率都压在了一起。里面的毛蛋再怎么晃,从外面看缸体都是稳的。
二十步。暗门。迈过铁轨。
核心库区里面。扁担把缸放在角落最深处,靠着弹药架的阴影里。
他松开手的时候,食指在缸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缸里面,毛蛋死死捂着嘴,泪和汗混在一起,糊了满脸。
安全了。
.....
午夜。
三十公分厚的钢铁暗门在木村一郎的注视下,缓缓合拢。“咔——咔咔——”内嵌式铰链发出沉重咬合声。
木村拍了拍冰凉的钢板,嘴角勾起冷笑。这扇门,从外面根本没有锁孔和机关,只要关闭锁死,一只苍蝇也飞不进!
他带着鬼子兵转身离去。
一个小时后。
核心军火库内。毛蛋顶开木盖,从缸里翻了出来。
他揉了揉双腿,让麻木感散去一点点,跌跌撞撞地跑到钢铁暗门前。
借着库区深处微弱的应急灯光,他看到了门板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重型液压转轮。转轮直径足有半米,边缘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毛蛋扑上去,干瘦的双手死死握住转轮,双脚蹬住地面,把吃奶的力气全压了上去。
纹丝不动。
沉重的液压转轮,根本不是他一个常年吃不饱饭的半大孩子能撼动的。
毛蛋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想起了扁担叔那声清脆的骨折声,想起了燕子姐交代任务时凝重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