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田信夫眉头紧锁。这支八路军的反应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,竟然在瞬间利用他布置的诱饵卡车构建了防御阵地。
“大佐阁下,要不要用掷弹筒?”副官急问。
“八嘎!”松田咬牙切齿,“步枪压制!打伤他们,抓活的做诱饵!用他们逼山上的敌人下来!”
“砰砰砰——哒——哒——哒——!”双方你来我往。
“砰!”一发流弹擦过子生的左臂,带出一蓬血花。
“子生哥!”
“老子没事!”子生咬着牙用布条勒住伤口,眼中透着狠厉,“跟这帮畜生耗!孔师教过,岁寒,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!今天就算死,也要崩掉鬼子两颗门牙!”
黑夜中,二十人依托六辆卡车,硬生生与数倍于己的日军形成了惨烈的对峙。
匡山。正面战壕。
交火声顺着夜风传上来。山下交火的战场亮如白昼。
孔武手死死按着松木桩子,十指关节泛白。木桩子在他手底下“嘎吱”响了两声。
“政委!不能下去!”徐震冲过来,一把死死抱住孔武的胳膊,“那是圈套!松田在等咱们!俺就是个且货,可俺也知道这时候不能下啊!”
孔武一把甩开他的手。
山下的枪声越发激烈,夹杂着冲锋枪的咆哮和歪把子的怒吼。
孔武一把扯开青布长衫。扣子“噼里啪啦”蹦了一地。长衫甩在壕底,露出里面那具如同铁铸的躯体。胸肌、腹肌、斜方肌,在月光下绷如钢铁。
“徐大个。”
“……政委。”
“你带一半人,把歪把子全集中到左翼,给我死死咬住松田的侧脸!”
徐震嘴唇哆嗦了一下,摇着脑袋。
孔武按住他的肩膀,视线约过他,看向三百多山地营战士。
“子曰,临难毋苟免。”孔武的嗓音从胸腔底部翻上来,“我教出来的学生在下面挨枪子儿,老子这个当先生的,得去给他们撑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