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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坝镇。
朱桂山住在镇子中央最大的宅院里。这是三天前从一个跑了的地主手里“征用”的。
他睡得很沉。连日奔波加上几杯老酒下肚,打鼾声隔着两道院墙都听得见。
隔壁房间,钱掌柜也在睡。枕头底下压着一本账册和一把匕首。
院门外,两个哨兵裹着棉袄,蹲在墙根底下打瞌睡。
“咯——咯咯——”
镇东头,第二声鸡叫。
哨兵翻了个身,嘟囔一句,继续眯着。
“咯咯——咯——”
哨兵右耳朵动了一下。他隐约觉得不对劲。这鸡叫声…….怎么从四面八方同时响的?
他刚睁开眼,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,死死捂住了他的嘴。
冰冷的枪管顶在太阳穴上。
“别动。”马起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,“子曰,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想听道理,还是想死?”
哨兵拼命点头。
“好。趴着别动。”
与此同时,院墙四面同时翻进来二十几个黑影。没有一丝声响。
朱桂山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时候,脑子还是懵的。
等他看清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和枪口后面那张年轻冷漠的脸时,酒全醒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马起蹲下来,与他平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