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银山镇,此刻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与极致恐惧中。
清晨六点,银山镇城头。
李树椿披着呢子大衣,手里举着望远镜,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。站在他旁边的几个汉奸更是面无人色,牙齿打架的声音在冷风中清晰可闻。
城外,晨雾尚未散去。
三百多名“日军”带着一千伪军,将银山镇四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队伍前排,整整二十挺歪把子轻机枪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城门。
“鬼……鬼子主力杀回来了?!”一个汉奸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地上,裤裆里渗出一股骚骚味,“不是说鬼子全缩回济南了吗?!这……这是一个大队啊!”
李树椿脸色惨白,他昨天才给重庆发了光复五镇的贺电,今天就被“日军”重兵包围。这城里就他带出来的三百号杂牌,连人家一轮冲锋都挡不住!
“给老子守住,发电报......求救。”
……
同日。上午十点。
聊城南门。
陈锋的车队在官道上拉了两里长。
周毓堂的六百八十九名国军老兵,三列纵队,步伐整齐。
周毓堂骑在一匹东洋马上,位于队伍正中央。
他的手一直按在大腿侧面的枪套上。从出发那一刻起,就没松开过,以致于手都有点抽筋了。
一天一夜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路上歇了两次脚。陈锋的伙夫给所有人分饭,国军的碗里跟山地营的碗里一模一样——小米饭、咸菜、半个鸡蛋。
现在,聊城的城墙已经出现在视线里了。城门口有人迎接,是当地的抗日组织,挂着八路军的臂章。
陈锋的车停了,陈锋跳下来,伸了个懒腰。他扭头看向周毓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