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树林里钻出三十几号人,扛着三八大盖,身上穿着灰布袄。领头的是个黑脸汉子,跑过来啪一个立正。
“报告司令!马围子游击中队,全队五十七人,奉命集结!”
陈锋点了点头。“跟上。”
又走了三里。
岔路口蹲着七八十号人,一个秃头汉子叼着旱烟,远远看见队伍就蹦了起来。
“哎呀司令!可算来了!俺们石门大队八十二人报到!”
陈锋摆摆手。“跟上。”
张敬之骑在马上,脖子一直在左右转。
每隔一二里地,就有一支队伍从路边、从山沟里、从村镇里冒出来。三十人的、五十人的、一百人的。大部分扛着三八大盖,少数端着歪把子。
有些穿灰布军装,有些穿老百姓的棉袄,但每个人腰间都挎着手榴弹和子弹袋。
走了十五里的时候,张敬之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后背一凉。
官道上,队伍已经拉了将近两里长。乌压压的人头,看不到尾。
“这……”他嘴唇动了两下。
周毓堂凑了过来。“这就是陈司令的撒豆成兵。”
张敬之扭头看他。
周毓堂扯了扯嘴角。
“这些游击队平时分散在各个村镇,一声令下就能集结。我在铁炉沟的时候听彪哥说过。”
张敬之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队伍还在不断膨胀。又有两支百人规模的队伍从东面的土路上汇入了纵队。
下午两点。银山镇以北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