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慕华皱了皱鼻子。“回叔公,那铳管子年头太久了,都锈了,我想看看里头的击发结构——”
“听说你还在家里偷开过步枪?”
陈慕华低下头,撇了撇嘴。
“你啊——”陈诚把信放下,摇了摇头。“知道叫你来长沙做什么吗?”
“爹说让我来给叔公请安。”
“放屁。”陈诚骂了一声,紧接着叹了一口气。“唉——都是叔公的不是。是我有事想找你帮忙。”
陈慕华抿着嘴,抬头看向陈诚。
陈诚站起来,背着手走了两步。
“山东那边,有个姓陈的后生,跟咱们青田陈氏虽不是一支,但辈分上算得上一家人。他在沂蒙山拉队伍打鬼子,手底下几万号人,兵工厂都是自己搞的。”
陈慕华低垂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。
“我想让你去一趟。”陈诚转过身,“名义上是……探亲。”
陈慕华疑惑地挑了挑远山黛。“探亲?”
“嗯。”陈诚坐回椅子上,“他二十八岁,未婚。你十七。年纪差了点,但战时嘛,也不算什么。”
陈慕华愣了两秒,眼睛叽里咕噜转了两圈,眸子一亮。
“叔公。”她往前跨了一步,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,“打鬼子的都是大英雄,我听您的。”
陈诚挑了挑眉。
“您别这么看我!”陈慕华的语速快了起来,“我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陈慕华凑前几步,“叔公,那个人真的能自己造枪?”
陈诚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驱虏一号,搁在桌上。
陈慕华的目光“唰”地钉在了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