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是不冲……
“砰砰砰——”
公路上又倒了两个。剩下的被压缩在一条不到二十米长的道沟里,子弹打在沟沿上,泥屑往他们脸上飞。
就在这时。
“嚓嚓嚓——”
田埂南面传来碎草被踩断的声响。极轻,极快。
老歪手里的驱虏一号瞬间转向,枪口对准了声响方向。
“别开枪。”
一个压低了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。
周毓堂的脸从高粱茬子后面露了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十来个人,再后面的黑影里,更多的人影正在无声地沿着田埂散开。
老歪长出一口气,把驱虏一号放下来。
“你他妈——又干啥去了。”
“端了个炮楼。”周毓堂趴上田埂,扫了一眼公路上的局势,借着火光看到了那面旗子。
“王?”
“王来贤。”
一个人从周毓堂身后爬上来,贴着田埂,满手泥。
四十来岁,脸上有一道旧伤疤,从眉骨延到颧骨。左耳缺了半个,伤口愈合的皮肤皱巴巴的。棉袄前襟敞着,里头露出一件对襟褂子,上面有暗褐色的旧血渍。
那人趴在泥沟里,脑袋探出田埂半寸,眼珠子上布满血丝。
“没错——!是王来贤那个狗日的的人!他外号‘八撇子’!”
他牙齿咬得嘎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