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百?”
王来贤伸手把留声机上的唱臂抬了起来。唱针离开唱片的一瞬间,梅老板的腔调“嘎”地断了。
“一千多精锐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“被几百个伪军打散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黄呢子大衣拢了拢,走到条案前面。右手伸向腰间,抽出勃朗宁。
残兵趴在地上,浑身一僵。
“砰——”
留声机炸开了。黑胶唱片碎成七八瓣飞出去,铜喇叭歪到一边,弹簧“嘣”地弹了出来,在条案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在地。
王来贤把勃朗宁插回枪套,扣上搭扣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残兵。
“传令。集合。四千精锐全部到操场列队。”
他弯腰从条案上端起酒壶,仰脖灌了一口白干,用袖子抹了抹嘴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哪路不长眼的货,在老子改编前一天来捋虎须!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条案上的那方铜印。
“这些人的脑袋,正好给太君当贺礼。”
........
四十分钟后。
东目寨土操场。
四千人站在操场上,队列松松垮垮,人挨着人,扛着捷克式和二四式重机枪,子弹带挎在肩上,还算有模有样。
冷风刮过操场,卷起一层黄土。
王来贤站在操场北面的石台上,黄呢子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右手叉腰,左手按着勃朗宁,正要开口训话。
“咕隆——咕隆——咕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