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杰扭头看了一眼两侧侧翼。骑兵已经冲到八十米了。这个距离,几秒钟就能杀到壕沟。
“上刺刀!”
韦杰嗓子劈了。“一连——上——”
刺刀“咔嚓”上了枪口。
战士们甚至能看见打头那匹东洋马的鼻孔里喷出的白气。骑手的马刀已经举过了头顶。
“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——!”
打头骑手身体在马背上一顿,载下了马,脚挂在马镫上,被受惊的战马拖着往前冲了十几步才下来。
后面的骑兵像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铁墙。人从马上往后仰,血雾在晨光里炸成粉红色的碎沫。
韦杰瞪大了眼往后看。
地平线上,从东面的枯高粱地里,从南面干涸的河汊子后面,从北面的荒坡上,像蚂蚁一样涌了出来了无数身影。
黑压压的。密密麻麻的。漫山遍野的。
穿什么的都有。灰棉袄、羊皮坎肩、日军翻毛大衣、伪军黄制服、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棉裤。有戴伪军船形帽的,有裹着白羊肚手巾的,有光着脑袋的。
但每个人肩上都有枪。
三八大盖、汉阳造、灭虏二号、捷克式、魔改歪把子,枪口一致朝着日军侧翼。
十几挺捷克式轻机枪和四挺魔改歪把子架在前排,子弹壳哗哗地往下坠。
“嗒嗒嗒嗒嗒嗒——”
日军骑兵的侧翼被金属风暴拦腰截断。五十多骑在十秒之内倒下去三十多骑。剩下的勒马回头,被第二轮齐射掀翻在地。
韦杰攥着灭虏二号的手在发抖。
他看见了那面旗。
“鲁西北抗日纵队”,七个大字,歪歪扭扭,但旗面有两丈宽。
扛旗汉子膀阔腰圆,扯着嗓门大吼。“弟兄们——干他娘的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