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主力火力铺开的时候，东目寨外围土匪伪军撑了不到四十秒。
前排的伪军连枪都没来得及举，就被灭虏二号和捷克式的交叉弹道扫倒了三排。后排的直接扔了枪，往寨门方向跑。跑了不到五十米，又被身后鬼子督战队打倒一片。
前后夹击。
土匪伪军炸了营。
有往寨门跑的，有往土墙根底下钻的，有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嚎的。步枪、弹药袋、水壶扔了满地。有个伪军排长被人群裹着往前挤，脚被踩掉了一只鞋，光着脚踩在碎石地面上，嗷嗷叫唤。
“太君！太君让我进去——！”
王来贤连滚带爬冲到寨门口。
寨门紧闭。寨门外，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，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。机枪手是日本兵，钢盔压得很低，手指搭在扳机上一勾。
“哒哒哒——！”
一排子弹打在王来贤脚前半米的泥地上，蹦起来的碎石子砸在他的小腿上，他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。
“后退！后退！”鬼子伍长的嗓音尖锐刺耳。
王来贤趴在泥地上，扭头往后看。
三面。
漫山遍野。
灰棉袄、羊皮坎肩、伪军黄大衣，枪口对着这边，一步一步往前压。枪声密得跟爆豆子一样。前排土匪伪军一排一排地倒，后排踩着前排的尸体往寨门口挤。
王来贤眼珠子慢慢充了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黄呢子大衣，肩膀上那颗金线绣的将星粘着一坨黄泥。
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一把扯下黄呢子大衣，狠狠砸在脚底下的泥水里。一只军靴踩上去，把那颗将星踩进了烂泥。
王来贤从腰间拔出勃朗宁。
“去你妈的皇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