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木的手从地图上收回来,攥成了拳头。
“咚咚咚!”
门被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通信官推门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。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,军靴后跟在地板上“噔噔”地响。
“少将阁下。”他脚跟一并立正,把电报纸双手呈上。“刚收到的。发报方使用的是我方预留给石友三的丙种联络暗码。”
铃木接过电报纸,展开。
他的眼球从左往右扫了一遍。
眉头先是拧紧了,接下颧骨上的肌肉往下沉,嘴角往下撇了一下。
“石友三?”他冷哼了一声。“这个墙头草,去年我们五次联络,他一次都没回。现在倒主动来了?”
公平眼皮抬起来了。“他要干什么?嘲笑我们吗?”
铃木摇了摇头,把电报纸拍在桌上。“他说他愿意把冀南通道的控制权交给我们。条件是我们帮他打陈锋。”
公平抿了抿唇。
“阁下?”
铃木转过身,重新面对地图。他的目光在冀南通道上来回移动了三趟,指尖点在“东目寨”三个字上。
“石友三手里有多少人?”
“对外号称六万。”公平报了个数。“但真正能打的嫡系部队只有不到一万二千人。其余都是收编的杂牌军阀和地方武装,战斗力参差不齐。”
铃木闭上眼,呼吸深了两度。
他不信石友三。
石友三这种人,从冯玉祥到蒋介石再到大日本皇军,谁赢跟谁、谁强舔谁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这种人主动投诚,十有八九是被逼急了。
铃木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