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韶华低头看了五秒钟,嘴角往下一沉。
“撮巴子。”他骂了一句,抬起头。“你说吧,怎么干?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院子外面,哨兵换岗的脚步声“咔咔”地踩过青砖。
陈锋掐灭烟头,拍了拍手上的烟灰。他站起来,走到条案后面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纸和一支铅笔。
“一斤。”
李听风从门框边探出脑袋。
“最近孔政委的课业没有落下吧?”
李听风眼角抽了抽,板着脸。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“坐下。老子念,你执笔。”
李听风搬了条凳子坐到条案旁边,攥好了铅笔。
陈锋背着手,在屋里踱了三步。
“通电全国军民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舔了舔嘴唇。
“顷获确证,冀南石友三部,暗通敌寇,密谋献冀南通道于日军,以为进犯鲁西之路。其电文中明言‘愿献冀南通道’,附条件‘沿线据点即刻移交’,丧心病狂,骇人听闻。”
李听风的铅笔刷刷地划。
“石氏拥兵数万,坐食民脂,不思抗敌报国,反与倭寇暗通款曲,驱中华儿郎为异族爪牙。此等行径,与吴三桂何异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孔武忽然抬手。“最后这句改一下。”
陈锋看他。
孔武捋了一下山羊胡,眯着眼。“改成——‘天日昭昭,人神共愤。凡我中华军民,当共讨之、共诛之。鲁西北抗日纵队不才,愿为前驱。’”
陈锋嘴角往上勾了一下。“老孔,你这杀心......”
“圣人门下,措辞还是要讲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