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韶华的右手猛地攥成拳头,往下一砸。
“第一乐章,徐进开火!”
十五门九二式步兵炮交替怒吼。
唐韶华用的是徐进弹幕,炮弹从纵队尾部开始落,每一轮齐射的落点往前推二十米。后排先炸,前排的人本能往前跑,正好迎上下一轮落点。
第一轮炮弹落在步兵纵队的中后段。
十五发七十毫米高爆弹同时钻进黄呢子人堆里。气浪炸开冻土地面,碎石和弹片呈扇形扫出去。四路纵队的中段瞬间被撕开一个三十米的缺口,黄呢子大衣碎片和断肢混在泥土里腾起来。
第二轮炮弹往前推了二十米。
第三轮再推二十米。
“轰轰轰轰——”
唐韶华的右手像乐队指挥的指挥棒,每三秒往前划一下。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,喉咙里哼着一段旋律,是贝多芬《命运交响曲》第一乐章的主题动机。
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”
四个音符。
命运在敲门。
.......
山口秀一的手还没放下,战马就受惊了。
炮弹落地的震波掀起的泥土扑了他一脸。他飞身从马背上翻下来,单膝跪在碎石路面上,军刀拄地。
他的瞳孔缩成针尖,盯着不断喷出炮弹的山丘。
“徐进弹幕?”
这四个字像一把锥子扎进他的后脑勺。他在陆军大学的沙盘上见过这种战术,这是帝国陆军炮兵操典里的标准科目。需要精确的射击诸元、严格的时间表和训练有素的炮兵协调。
支那人怎么会这个?
他的手在军刀柄上攥出了白指节。前方的步兵纵队正在被一轮接一轮的炮弹从屁股往脑袋方向犁过去,惨叫声和爆炸声搅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