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川没听到着弹的声音。
因为炮弹直接命中了他的头顶。
七十毫米高爆弹在九二式步兵炮侧边不到两米处爆炸。冲击波把炮架掀翻,两个轮子像陀螺一样飞出去。石川和两名装填手的上半身消失了,只剩下三双军靴还钉在原地。
三百米外的反斜面上。
唐韶华贴着炮队镜,嘴角往上勾了一下。
“一号靶,命中。”
他右手食指从炮队镜上移开,抬了抬下巴。
“二号——右偏三十。距离三百二。开火。”
“嗵!”
第二门刚架好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炮手一起被掀上了天。
“在老子面前玩炮?”唐韶华把铅笔别回耳朵上,鼻子里喷出一声冷哼。
“撮巴子。关公门前耍大刀。”
他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朝第三门正在手忙脚乱转向的日军步兵炮一指。
“三号。左偏十五。距离二九零。”
“嗵——轰!”
第三门炮的弹药箱被直接命中,殉爆的火光把周围五米内的一切都吞了进去。
从架炮到全灭,不超过四十秒。
山口秀一趴在地上,嘴唇在抖,眼眶里全是血丝。
三门炮。四十秒。
对方的炮手是个专家,他已经测绘好了所有着弹点,此时甚至不需要试射校正。每一发都是直接命中。
他死死盯着对面那座沉默的山丘。山丘上什么都看不见,连一个炮口的闪光都捕捉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