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砰砰砰——!”
两翼同时开火。
灭虏一号和灭虏二号的枪声搅在一起,子弹倾泻而出。交叉火力把正在公路上撤退的日军队伍从中间拦断。
断后的第一中队刚从弹坑里探出头,三发灭虏二号的六五子弹就钻进了射手的面门。弹头翻滚着从后脑勺出去,带走了半块头骨。
“追击——!”徐震扯开了嗓子。
山地营战士踩着枯茬地,朝鬼子扑了过去。
日军往北跑,山地营就从两侧跟上去,不近不远,始终保持八十到一百米的距离。日军一停下来试图组织还击,密集的弹雨就从两侧灌过来。三八大盖拉一次栓的功夫,灭虏二号已经打出去三发了。
山口秀一跑丢了一只军靴。
左脚的军靴在跨过一个弹坑的时候被血泥吸住了,他没有去捡。
他不敢回头。
跑了八百米。
公路右侧一百米外的树林边上,一挺魔改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开火。弹链供弹的沉闷“咚咚咚”声在旷野上滚过来,子弹从侧面扫进了跑在最后面的日军步兵群里。
一个分队十三个人,五秒钟倒了九个。
“散开——!散开——!”
没人听他的了。
操典上的一切全失效了。散兵线、交替掩护、火力压制。这些东西在绝对的火力优势面前,跟废纸一样。
跑了一千二百米。
日军丢掉了背包、水壶、铁帽。有人把三八大盖都扔了,光着手往前跑。
跑了一千五百米。
前方出现了一片枯树林。
山口秀一扑进树林里,一棵碗口粗的杨树后面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身后陆续跑进来的鬼子瘫倒在地上,有的趴着,有的仰着,嘴巴像缺水的鱼一样一张一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