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筷子夹了一块酱牛肉,嚼着嚼着,嘴角往上翘。
等日本人把他耗个半死,老子就去宋连寨,把那批货转到天津卫。在这乱世,有钱、有枪,老子就是草头王!
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。
“哼哼!毛都没长齐,还想动老子?”
王来贤坐在下首,赔着笑脸。王金祥缩在角落里,闷头扒饭不敢吭声。
石友三正要再倒一杯酒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传令兵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大帅——垂杨镇方向——有枪炮声!”
石友三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
“哪儿?”
“垂杨镇!垂杨镇!”
石友三的脸色在两秒钟之内从红变白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翻倒,“咣”地砸在地上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他扭头看向王清瀚。
“快!集合部队跟我出发!”
.........
垂杨镇外围。
天色已经暗了一半。十二月的日头落得早,四点多钟西边就只剩一道昏黄色的光。
城墙不高,四米出头,黄土夯的,顶上戳着几排削尖的木桩。架着两挺歪把子,门楼上坐着四个兵,怀里抱着三八大盖,缩着脖子不停哆嗦。
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靠近的大军,紧闭了城门,喊人去里面叫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