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走到伪军排长面前,蹲了下去。
“山田少尉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一处砖……砖窑里。山田少尉带着剩下的人退到了路南边的一个砖窑里。”
“还剩多少人?”
“一百……一百来个皇军,还有六七十个弟兄……”
松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,缓缓站起身,背过手,走到观察口。
外面灰蒙蒙的,风从平原上刮过来,把炮楼顶上的膏药旗吹得“啪啪”作响。
“对方的火力……后来有没有变化?”
伪军排长愣了一下,拼命回忆。
“有!有变化!后来……后来他们打得就没那么猛了,不是一梭子一梭子扫了,变成了一枪两枪三枪的点着打……”
松本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一千人。清一色的连发火器。
这不是什么土匪,也不是什么游击队。
这是最精锐的正规军。
松本回到桌前,拿起了刀,“刺啦——!”拇指抵住刀镡。半截雪亮刀刃被顶出刀鞘,映着他极度充血而微微颤抖的眼角。
伪军士兵瑟缩低头,眼角擦过帽檐不停地瞟着。
松本嘴唇抿成了一道线。如果上报联队部,第一个问题就是......松本良田大尉,你为什么在没有请示的情况下擅自派兵出击?
第二个问题.......两个中队三百二十四人被一千支那军围困,松本大尉你打算怎么负责?
军事法庭。
停职。
遣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