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长官大驾光临,弟兄们来不及打扫,多有怠慢。城里的水井俺们都替您掏过了,干干净净。就是水桶被弟兄们借走了,您受累自个儿买。”
纸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咸菜缸本来也想给您留的,太沉了没拿住摔了,对不住。”
赵中校攥着纸条,嘴角抽搐了三下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营副。
“水井呢?”
营副跑去看了一圈,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。
“井倒是没填……就是辘轳、井绳、水桶,全没了。连井口那圈石头都被人撬走了四块。”
赵中校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电线呢?”
“拔了。”
“铁轨呢?”
“扒了。镇东头三里的窄轨,一根不剩。连道钉都没留。”
“路灯杆呢?”
”……也没了。底座还在,杆子被锯断运走了。“
赵中校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,仰头看着房梁。
房梁上铁钩子都被拧走了,只剩几个空洞。
他慢慢把那张纸条撕开,塞进嘴里,狠狠咀嚼着。
”给鹿主席发报。“
”怎么说?“
”就说——中兴集已顺利接收。城防完好。物资正在清点中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