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......所有人都想我死。”
他的目光从铃木宗作脸上滑到公平匡武脸上。
“济南城那一夜,我住所外面有三批人在盯梢。一批是您的宪兵队,一批是陈锋的眼线,还有一批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应该是军统。”
白石直起身,声音很平静。
“腹背受敌。前有陈锋的刀子,后有铃木将军的枪口。那时候,我似乎只有一条路了,死。”
白石抬起左手,指尖在自己右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上缓缓划过。
“可我不甘心。”
铃木宗作喉结又滚动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烧毁了自己的脸,躺在死人堆里,躲过了搜捕和通缉,逃了出去。”
白石的嘴角又勾了一下。
“出城后,我在一个乱葬岗躲了三天。吃死人身上的蛆,喝沟里的脏水。等伤口不再流血,我爬起来,一路往北平走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直到我找到我的恩师,土肥圆阁下。他并没有怪罪我,还将我推荐给了杉山元总司令。”
白石转过身,面对杉山元,躬身行礼。
“恩师说的一句话,我现在依然记忆犹新。‘如野狗般求生,如毒蛇般复仇。这才是帝国真正需要的人。’”
杉山元的目光落在白石脸上,停了三秒。
“叙旧就到此为止吧。坐下。”
“哈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