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石合上簿子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松井脸上。
那只充血的右眼里,有一丝极细微的光在闪。
“松井君。”
“哈依!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你在钓鱼?”
“哈依!”松井挺直腰板,声音铿锵。“为了帝国,松井不惜与支那人虚与委蛇!哪怕背上骂名!”
白石咬合肌隆起,他死死盯着松井。
五秒。十秒。
他从箱子里捻起一根小黄鱼,在手指间慢慢转了两圈。金条在灯光下闪着光,映在他那半边疤痕脸上。
然后他笑了。
只动了嘴角左半边,右半边的疤痕组织僵死在那里,跟笑容撕裂成了两半。
“松井君,为了帝国……你真是受委屈了。”
松井的后背又开始冒汗。
白石把金条放回箱子里,抬手招了一下。
门外一个黑衣宪兵走进来。
“把这箱东西搬到我的车上。”白石语气很随意,“这是松井大佐在‘钓鱼行动’中截获的敌方贿赂物资,需要带回去登记备案。”
松井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一箱小黄鱼,五十多两金子,就这么被白石当着他的面搬走了。
但松井一个字没敢多说。
命比金子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