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嬲你妈妈别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石友三这块遮羞布一没,谁都想来摸两把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聊城的位置。
“以前有石友三挡在前头,鬼子盯着他,国军也盯着他,延安也盯着他,老子在后面闷声发财。现在倒好——”
他转过身,靠在桌沿上,望着门外打谷场的方向。
“三万六千多人,守着从临清到沂蒙山的几百里地。北面是杉山元的关东军换防师团。西面是鹿钟麟想吃独食。东面是铃木宗作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以前老子是条泥鳅,滑不溜秋谁也逮不住。现在——”
他攥了一下拳头。
“老子成了一头肥猪,摆在案板上,谁路过都想砍一刀。”
………
太行山区,某处窑洞。
煤油灯搁在土坯桌上,火苗子歪着脑袋晃,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拉得老长。
桌上摆着三样东西。
一支灭虏二号。枪管截短,折叠枪托,弹匣供弹。枪身上还残留着硝烟的黑色痕迹,是688团转交上来的。
一份战报,纸张粗糙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一张手绘地图,用红铅笔标注了从临西到蒙阴的整条战线。
桌边坐着四个人。
靠门口的那位穿着打了补丁的棉军装,四十出头,脸膛黑红,手指粗壮。他把灭虏二号翻过来,拉了一下枪栓,对着灯光看了看膛线。
“这枪做得糙。”他放下枪。“枪管内壁的膛线切得不均匀,精度肯定比不上正经兵工厂出的货。但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