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摔的人学东西最快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巫尧就能催着白马在队伍前后跑来跑去了,俘虏被她扬起的尘土呛得直咳嗽,但没有一个敢有怨言。
跑了几圈还不够尽兴,巫尧开始指点别人的骑姿。
“你腿夹太紧了,马不舒服。”
“你身子往前倾一点,别往后仰,马急停的时候你会摔下去。”
“你缰绳别勒那么紧,马嘴都快被你扯歪了。”
护卫兵们被她挨个指点了一遍,有的调整之后果然坐稳了不少,有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被阁下盯着骑马,比打仗还让人紧张。
回去的路上,这支队伍变得无比惹眼。
五十多匹高头大马,十几个骑在马背上的护卫兵,四百多个只穿单衣的俘虏,拉成一条长线在平原上移动,这么大的阵仗藏都藏不住。
路过的农田里,只要有弯腰除草的农人直起腰,就必定能看到这一幕,然后愣在原地目送队伍远去。
巫尧慊他们走得太慢了。
四百多个俘虏虽然没人拖后腿,但终究只能靠着两条腿走路。
巫尧拽了拽缰绳,俯身在白马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白马打了个响鼻,前蹄一扬就从队伍最前面窜了出去,一眨眼就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白点。
苏伦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白影,无声地叹了口气,催了催自己的枣红马,让队伍加快了脚步。
白马四蹄翻飞,两侧的农田飞速后退,麦茬和草垛在视野边缘连成一片模糊的金黄色。
巫尧伏低身体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裹着泥土和干草的气味。
经过青河镇城门的时候,守门的士兵只看到一道白影一闪而过,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,那白影已经钻进了镇子里。
巫尧本来是想直奔镇公所的。
但她路过一条小巷口的时候,扫到了地图上的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