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一半时听到了前方的响动,金属撞击的声音,爪子刮过石砖的声音,沉闷的撞击声。
她远远只看到一个影子压在另一个影子上。
等她跑近了,看清那个影子是什么时,冷汗从她额角滑下来。
一头银灰色的大狼,狼嘴里还露着半截獠牙,毛上沾着血污和泥垢。
巫尧刚从地上站起身,法袍后背沾了点地上的脏污。
玄妙蹲在她肩头,摇摇晃晃的,四只爪子紧紧勾住法袍的料子,尾巴缠着巫尧的脖子,就是不肯跳下去。
达里安冲过来时脑子一片混乱,两只手从巫尧的肩膀开始摸,摸到手臂,摸到后背,摸到脖子,又去检查她的脑袋。
确认她没事后,堵住的喉咙才终于顺利发声。
“……阁下,你有受伤吗?”
巫尧满不在乎地给自己施了个清洁术,法袍上的灰和狼爪印一并消失。
随口调侃她:“你不是检查过了吗。”
达里安语塞。
她刚才说话根本没过脑子,手心里全是汗,指尖还在微微发麻。
最后只挤出一句:“吓死我了。”
巫尧朝她招呼:“你来看,这是兽人啊?”
达里安的目光扫过地上那匹灰白色的狼,那眼神跟刚才检查巫尧伤口时完全不同,带着冰冷的审视。
“阁下要是喜欢兽人,”达里安的声音恢复了懒散,只是尾音下沉,“不少地方都有调教好的兽仆,这种野性未驯的就不要放在身边了。”
巫尧嘴上“嗯”了一声,两只手已经自发地揉上了大狼的耳朵。
那对耳朵尖尖的,覆着一层极密的短毛,边缘有一圈银白色的镶边。
手指捏上去,从耳根滑到耳尖,弹而韧,耳根底下的那层绒毛更细更软,她的拇指按进去,整只耳朵在她掌心里弹了一下。
手感极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