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分散四处，各有各的事情要做。
多数经历过大焚毁的巫已经对人类失去信任。
她们大多找个犄角旮旯蹲着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，基本已经与世隔绝，偶尔能给银月之路递封信，送来最近研究的东西就算是存活证明了。
倒是后面大焚毁之后觉醒的小巫，大多饱经浊化之苦，打小睁眼看见的就是灰蒙蒙的天，喝的水总是带苦味，身边的人一个个病死，而自己能活到觉醒全靠运气。
所以她们对浊化有股刻进骨头里的恨，恨不得把每一片被浊化啃过的土地都刨干净，因而一门心思扑在净化上。
剩下那些巫还要辗转帮其它濒危种族解决各种问题，完全分身乏术。
月聚对她们来说，大概只能变成吐槽大会，哪怕是她也不敢说对此毫无怨怼。
毕竟她们长久和浊化打交道，天天见到的就是生气全无的土地。
运气再差一点呢，还能见到被浊化突袭时人间炼狱的景象……
费洛莉亚闭了闭眼，她并不想回忆这些。
事实上从银月纪元后期开始，有时间参加月聚且能分享研究新进展的巫就越来越少了。
福尔图纳躺在一旁懒洋洋地回答：“月聚的时候，大量巫在场，很容易产生情绪共振。”
费洛莉亚考虑到巫尧的常识，补充道：“情绪共振就是巫的情绪会产生趋同，巫的感知本就敏锐，离得越近越容易互相影响。”
巫尧已非吴下阿蒙，经历过最初版的月聚，她自认比这些巫更加了解月聚时会发生什么！
她严肃点头：“这我当然清楚。”
“当初经历过大焚毁事件的巫没有一个能保持平稳心绪，甚至不能凑在一起。”福尔图纳勾勾嘴角，支起脑袋看向费洛莉亚。
“这位和平主义者当然要取消月聚，以免将一堆毁灭的火种点燃成滔天怒火喽。”
费洛莉亚面色平静如常，像是没听懂福尔图纳话里带刺：“我并不是和平主义者，我只是在对巫的未来负责。”
“负责。”福尔图纳把这俩字在嘴里嚼了一遍，“巫的未来？我听着都肃然起敬了。”
她歪着头，眼睛弯弯的，笑得还挺真诚：“你问过谁了吗？有人拜托你负责了？差点忘了，我们费洛莉亚是全世界最有责任心的巫呢。”
费洛莉亚的手蜷了蜷，没再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