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府暗卫发觉的时候,乌木匣被打开,天子颅在地上沾满泥污,龙雀也消失不见……
“那年赣州萧氏满门推斩,老爷还故意勒令等了那萧统领两月,可惜那人是个人物,愣是眼睁睁看着妻儿被斩,一声未吭······”
裴苏冷冷笑道:
“他本就是个人物。”
先前他利用赵岚的时候,不也丝毫没有考虑赵岚的后果么?
“那武老你留下毒印,又刻意放他们离开,难道那萧粦,还留有什么后手?”
武老沉默了一会儿,才答道——
“当年他潜逃后不过一月,我们埋藏在陈王王府的暗子便传来消息,截住了一位慌慌张张的朝廷命官,暗中拷打才知,他身上······竟藏有一滴,天子之血。”
裴苏了然。
那的确是,确凿的证据无疑。
“不过可惜的是,那人骨头硬得发邪,即使以他妻女为威胁,也不愿出卖萧粦下落,临死还叫嚷苍生社稷、天下百姓······”
裴苏惊诧:“妻女都无法让他动摇?”
武老冷冷笑了笑,笑容嘲讽。
“少主,世上的确存在这样一类蠢人,视虚无缥缈的所谓正道、大义胜过骨肉至亲,他们不过是井中之蛙、浅滩鱼虾,又怎知我裴家弑君不是为了天下苍生?”
裴苏不语。
世间千万人,各有各路。
此时此刻,不用武老继续补充,一切都已经了然了。
再多百倍千倍的人相传天子已死,也翻不起什么风浪,因为始终是空口无凭,随时可以被以辱君之罪抄家灭族。
但确凿的证据就不一样了。
最近几年,京城中对天子闭关之事越发质疑,天下对皇后垂帘听政一事的不忿也越来越多。
而如今还未到真正撕破脸皮的时候,若是此时让那几个对家得了证据,终归是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