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苏开口了的一瞬间,宇文珏便眼底一沉。
他是极了解裴苏的,这天之骄子可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,其心智放眼同辈绝对是一等一的。
他如今将宇文迟迷成这个模样,宇文珏可不相信他会安什么好心。
太子登基之后,他们宇文家将开始把持朝政,是定然要同皇帝一起狠狠报复打压他们裴家一派的。
他裴苏握着宇文迟这颗棋子,说不定就是为了接下来同他们宇文家谈条件,少割些肉,少流些血,在朝廷变化之中多留几分权力。
虽说朝争只在棋盘之上,但那也只是一般情况,如今太子登基,可是几十年不见的天大变局。
然而下一刻,裴苏的话却是出乎了宇文珏的预料。
“迟兄,你兄长所言也是,此事并不安全,家族也终是你的根,你若就此卸甲同你兄长回去...我绝不劝阻。”
宇文珏正准备趁热打铁,却见清秀少年摆手。
“不必了。”
宇文迟将自己的手臂,从宇文珏的手中抽了出来,看着宇文珏。
那张清秀的脸上,再无半分曾经的怯懦惶恐,只剩下平静的冰冷之色,宛若寒雪成冰。
“你回去吧,我现在是不会走的。”
他平静地开口,“世子待我真切,委以重任,我不可能如今辜负世子。”
“你...你...!”
宇文珏的脸色阴沉起来。
“冥顽不灵!!”
被宇文迟毫不留情的拒绝,宇文珏终于撕下了伪装。
“宇文迟!你可记住了,今日过后,你再想进宇文家的大门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!”
宇文迟却不看他。
“我只知道,我与世子,在做着对的事,在荡奸除恶,在除暴安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