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并没有看李景的头颅一眼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李交。
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雍王,我是皇室之人,你想要反不成?!”
裴昭还是没有说话,但他身边的紫袍中年人轻轻探出了右手。
“反了!来人,来人啊!有反贼!”
无人理会,就是那众多禁卫军也只敢远远望着,眼看着中年人轻轻将李交的脑袋摘了下来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响起。
群臣惊悚至极,不少胆小的文官甚至当场吓得失禁。
这时,裴昭身后那位断指的祁国士往前一步,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视全场,声音沙哑而阴冷,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广场:
“雍王李交,勾结宇文世家,以秘法接引七杀星降世,意图谋逆,行刺君王。幸得北侯世子裴苏,引太阳真火诛杀邪祟,然陛下……已遭毒手。”
这番话引起一片又一片的倒吸凉气之声。
李交怎么可能会勾结宇文家杀新帝,不过有的时候,立场远比事实重要得多,于是下一刻——
“李交狼子野心!宇文家罪大恶极!”
人群中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。
紧接着,附和声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“臣附议!李家与宇文家合谋弑君,天理难容!”
“请相国大人主持公道!”
“宇文家当诛!”
这种时候,哪怕是平日里最正直、最敢言的御史言官,看着雪地里李交那扭曲的尸体,看着裴昭那淡漠的神情,此刻也唯有惊惧沉默。
而裴昭听着这些声音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,转头看向跪伏在地的宇文闵。
“宇文闵,”裴昭的声音温和,“宇文迟弑君,你宇文家,该当何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