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处专门用于观赏春景的幽寂花园,其名“听雨轩”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,在青石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牡丹花香与泥土的芬芳。
裴苏漫步踏入这处花园,脚步放得很轻。
白流莹早在昆仑山上之时,就已经对云祈仙产生了一丝戒备之意,裴苏岂会不知。
故而他实在想不出,这两人究竟会如何和平相处。
他静静穿过一道月亮门,花园中的景色展露而出。
只见在一株盛开的极品紫玉兰树下,摆着一张精致的石桌。
白流莹正穿着一身干净白色襦裙,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剪刀,像是一只活泼灵动的百灵鸟,叽叽喳喳地在花丛中穿梭。
她每剪下一支花朵,便会献宝似地捧到坐在石桌旁的女子面前。
“云姐姐,你快看这朵紫玉兰,开得可好了,用来做香囊最合适不过了。对了,你们南境苍梧雪峰上那么冷,平日里都能看到些什么花呀?”
而坐在石桌旁的,正是那一袭雪衣、不染纤尘的云祈仙。
她那双眸子虽然依旧透着那股化不开的清冷,但在面对白流莹那如同春日阳光般炽热的活泼时,却并没有半点往日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与不耐之色。
云祈仙只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轻轻接过那朵紫玉兰,声音清脆如碎冰。
“雪峰之上苦寒,花草难生。只有悬崖绝壁处,偶尔会开出几朵‘冰晶雪莲’。虽然晶莹剔透,但却没有这般鲜活的颜色与香气。你若喜欢,下次我从南境带几朵制干的雪莲送你。”
“真的吗?太好了!谢谢云姐姐!”
白流莹开心得拍起了手,随后又凑上前去,亲昵地拉住了云祈仙的衣袖,指着另一片花丛继续说道。
“云姐姐,你快看那里。这是爹爹去年花重金,特意差人从苦寒的云州之巅移植过来的‘天仙花’。
“听说这种花只在冰天雪地中孕育,离开云州后极难存活,爹爹可是请了好几位精通草木之道的阵法大师,在花圃下布了寒玉阵,这才让它们在江南的春夏交替之际开了花。”
说到这里,白流莹转过头,看着身旁一袭雪衣、清冷如九天仙子的云祈仙。
特别是其胸前动人心魄的弧线,不由得羡慕似赞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