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是同盟内部家族宗门的精锐子弟,修为从入道境到地煞境不等,有才刚刚成年的骄子,也有修身已久的长老,接到抽调令,一个个皆是悍然出征。
或是收拾行李,或是与家中告别,随即一个个或是沿运河,沿着官道,沿江河,一齐踏入了此次的前线燕山。
一路上,有的意气风发,相熟的年轻人谈论着如何立功,有着一腔抱负,或是斩妖除魔的正义,浩浩荡荡,惹得沿路的江湖人侧目相看。
天下江湖的反应同样如同鼎沸。
大部分武林人士、说书先生、乃至乡野游侠,皆是在酒馆茶肆中谈论这一场即将波及大江南北的战役。
大部分都是义愤填膺,认为大千神山是为虎作伥、自甘堕落。
甚至还有不少的江湖侠客背上行囊、提着刀剑,自发地加入到北上的大军之中,誓要诛灭魔头,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。
一军自北向南,一军自南向北。
最终,这两股洪流,将在横亘于中原与北地之间的雄关险隘——燕山,迎来了那场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惨烈碰撞。
战事就这样起来了。
......
青风城。
城南,沈家大宅。
素白的白帆挂满了高墙,中堂之内,哀声一片。压抑的哭泣声伴随着檐下滴落的雨水,一下下敲击在人的心头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!”
大堂中央,一名十七八岁的青年双目血红,盯着桌案上那块刚刚从前线送回来的、已经碎裂的命牌。
青年的双手死死攥紧,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砖上,他却仿佛毫无察觉。
这青年,正是青风城沈家的少爷,沈渡。
“渡儿,节哀吧……”一位两鬓斑白的沈家长老叹息了一声,上前拍了拍沈渡的肩膀,老眼中同样满是浑浊的泪水,“你父亲的命牌已碎,前线的阵亡名册也送到了城主府。你父亲和老家主……大约是双双战死在燕山了。”
“不可能!父亲明明答应过我,他只是去后方押送粮草,他答应过一定会活着回来的!”沈渡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,带着浓浓的不甘与绝望。
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,纷纷唉声叹气,上前来出言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