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正坐在沙发上看报,连忙站起身走上前,端过茶杯递过去:“老爷子,出什么事了?”
陆振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,眼眶泛红,满脸激动地指着大门外的大街。
陆振华眼眶泛红,满脸激动,指着大门外:“雪琴!我陆振华这辈子,生了一大堆废物!尔豪是个软骨头烂泥扶不上墙,如萍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。梦萍只知道买买买,只有依萍!只有她有我身上的血性!”
他转头看向王雪琴,语气强硬:“去!把家里的账房钥匙全拿出来,交给依萍!以后陆家上下,她一个人说了算!谁敢不听她的,我一枪毙了他!”
王雪琴心头猛跳,连连点头。
第二天中午,华兴制药厂会客室。
依萍坐在桌后,核对盘尼西林的真实产量账目。
老李推门大步迈进来,满脸兴奋。
“依萍小姐!大喜事!史密斯完蛋了!”老李一巴掌拍在腿上,“今天早上,日本宪兵队直接抄了他的老窝。听说松井大佐昨晚一针打下去,几分钟就憋死。史密斯现在挂在宪兵队地牢,打得不成人形,离死不远了!”
王雪琴坐在一旁打算盘,听到这话,手指一哆嗦,算盘珠子拨错位。
她抬头看向上首的依萍,心里直发毛。这个自己非打即骂十九年的死丫头,现在随手布个局,坑死一个洋行经理,白赚三十万大洋!幸亏自己醒悟快,要不然现在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“洋行被查封,法租界和公共租界就消停了。”依萍合上账本,面色平淡,“史密斯一死,短期内没人敢查这种粉状药。老李,我手上还有一批真货。今晚趁夜色送走。”
“明白!这次绝没人敢拦!”老李痛快应声,转身跑出去安排。
依萍站起身,走到窗边看向外面。
西郊后山废弃采石场。
四十三名流浪孤儿和难民组成的少年,脱光上衣。寒风刮过,人人满头大汗。
“杀!杀!杀!”
少年们握着削尖的木棍,对着木桩进行最狠毒的突刺。招招直奔喉咙和心窝,眼底透着狼性。
这是依萍提供的现代暗卫训练法。放弃花架子,主攻杀人技。
陆振华披着厚呢子大衣,站在高坡上,单手握着马鞭。看着这群初具规模的小狼崽子,他大笑出声。
有依萍弄来的二十万大洋垫底,陆家卫队换上全上海最好的德国毛瑟短枪。一箱箱真药顺着水路暗中送往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