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不想跟陆家扯上关系,为什么不把这个孩子打掉?一千大洋不够你买一副落胎药?你把孩子留着干什么!”
陆振华额头青筋暴跳,大声咆哮:“你把孩子生下来了,孩子生病要死的时候,你李正德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咽气?你宁愿看着陆家的种活活病死,也死活不来陆公馆找老子要钱治病?啊?!”
“老子随便从指缝里漏一个铜板,都够救活那个孩子十回八回!你为什么不来敲陆家的大门?你宁愿拿你亲外孙的命去给你那点脏心思陪葬!你这个满心算计的畜生!”
陆振华随手一甩,将李正德重重砸回地面。
李正德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,双膝着地,骨头软成了一滩烂泥。陆振华把他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,那些藏在老实巴交外表下的阴毒算计,全被丢在太阳底下暴晒。
“司令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可云是个本分姑娘,是尔豪少爷他强迫……司令!”李正德还在做最后的狡辩,眼泪混合着鼻涕流进嘴里。
“可云要是拼死不同意,尔豪那个软脚虾能霸王硬上弓?你们受到这种奇耻大辱不找我告状?还是说在你李正德眼里,我陆振华是个只护短儿子却不管老兄弟死活的畜生!”
陆振华怒火彻底失控。他抡圆了右臂,沉重的牛皮马鞭夹着劲风,对着李正德劈头盖脸抽下。
啪!
第一鞭正中面门。李正德脸颊瞬间破皮鲜血直接流了出来。
“老子拿你当过命的兄弟,你拿老子当提款的冤大头!”
啪!第二鞭抽在背上,劣质短褂当场裂开。
“你一个月保底进账十块大洋,还要跑来吸一个被赶出门的姨太太的血!你天天看着她喝清粥吃咸菜给你凑钱,你晚上睡得着觉!”
啪!
“老子今天打死你个忘恩负义满肚子算计的老狗!”
皮鞭入肉的闷响在弄堂里接连炸开。每一鞭都下了死手。
李正德满地打滚,双手死死抱住脑袋,只剩下杀猪般的惨嚎和求饶。
傅文佩瘫在一旁,吓得脸色煞白。她本能地伸手去拦,哭着喊叫:“老爷,别打了!再打真要出人命了!求求你别打了!”
陆振华置若罔闻。他一脚将傅文佩踹翻在地,马鞭一次次扬起。今天他必须把这十几年被人当猴耍的窝囊气全撒出来。
一连抽了七八鞭,直到李正德趴在那里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,陆振华才停手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