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她去。路是她自己选的,能活下来是她的造化。”依萍转身走向办公桌。
李光明跟上去几步,压低声音:“大小姐,还有个紧急军情。咱们用大仲马洋行名义收编的那家兵工厂,外围的暗哨抓了个活口。严刑拷打后审出来,是黑龙会的人。”
依萍脚步一顿。
李光明继续道:“特高课虽然瘫痪了,但日军高层咽不下这口恶气。官方不敢明着跟挂法国国旗的洋行撕破脸,就暗中指使黑龙会这帮浪人来干脏活。他们记着之前在江湾纺织厂被咱们用枪指着脑袋赶走的仇,今晚准备带着炸药去偷袭兵工厂,企图毁掉机器,彻底瘫痪咱们的生产线。”
依萍转过身,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啪!”
一声闷响。
特高课一废,日军官方不方便出面,就把黑龙会这群民间野狗放出来咬人。明面上不敢动法国资本,背地里却想用炸药直接端了她的军工产业链。
真以为陆家是泥捏的?
“既然这帮野狗急着送死,那我就成全他们。”依萍语气森寒,直接对李光明下达指令,“通知张猛,把地下室的马克沁重机枪和迫击炮全拉出来。去叫上我爸,今晚我们亲自去兵工厂,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