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依萍下楼，王雪琴满脸堆笑凑上前，手里攥着厚厚的账册。
“依萍，江湾纺织厂的账出来了。你弄来的那一万担军需棉花，昨天机器连轴转，出了五百匹细布。老李昨晚派青帮的卡车直接拉去黑市，卖的全是现大洋，利润翻了三倍！”
依萍拉开椅子坐下，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，没有接账本。
“账本你看紧点，发现贪污直接让张猛处理。今天我不去厂里，去大上海舞厅。”
王雪琴神色一紧，压低声音凑近说：“又去找秦五爷？老李来交账的时候说外面传疯了！日本领事馆门口被人堆了上百个死人箱子，大仲马洋行不就是咱们家挂名的吗？日本人肯定得急眼报复！要不我让李光明多调一队暗卫跟着你？”
“不用，他们现在自顾不暇。我去谈一笔大买卖。”
依萍放下玻璃杯，起身出门。
轿车停在门外，小刘拉开车门。汽车发动，直奔法租界。
大上海舞厅，二楼书房。
秦五爷坐在红木桌后，手里夹着粗大的古巴雪茄。
看见依萍走进来，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捻灭，大笑出声。
“依萍，你今天早上可是送了松井一份惊天大礼啊。一百多箱尸体堵门，领事馆颜面扫地，现在整个上海滩的高层圈子都在议论，大仲马洋行的背景深不可测。”
依萍在真皮沙发上坐定，直接切入正题。
“五爷，客套话免了。我今天来找你办件事。市面上哪里能弄到大批量的氯磺酸、苯胺和冰醋酸？数量不限，有多少我要多少。”
秦五爷愣住，收起脸上的笑意。
“你要这些军工化工原料干什么？这些东西可是造火药的辅料，现在查得极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