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萍开车绕着法租界连续兜了两圈,确认车后没有尾巴,一脚油门到底,黑色福特直接扎进霞飞路洋房。
大铁门重重落下门闩,挂上黄铜重锁。
依萍站在车库内,意念微动。
后备箱里沉甸甸的红木箱瞬间消失,稳稳落在医药空间的无菌库房角落。
她身形一闪,跟进空间。
开箱验视。
青铜方尊上的千年绿锈、汝窑瓷器的冰裂纹、宋明字画的纸卷,全无磕碰,保存极好。
空间内时间绝对静止。没有氧化,没有虫蛀。这就是全天下最稳妥的保险柜。
抗战还要打八年,加上后续的动荡。国宝留在乱世极易损毁流失,等山河无恙,再让它们重见天日。
安置完毕,依萍退出空间。她将洋房后院废弃的花岗岩和青砖挑出,全数收入空间。接着转头填进几个备好的空木条箱,抡起铁锤,将箱盖死死钉牢。
做完这一切,她回到洋房二楼。
拿起电话,摇通江湾纺织厂。
嘟声响了两下。
“小刘。”
“大小姐,您吩咐。”电话那头压低声音,透着机警。
“带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,开带篷卡车来霞飞路。”依萍语速平稳,“拉几口箱子。”
“半小时内到。”
不到三十分钟,一辆带篷福特卡车停在门外。刹车声刺耳。
小刘跳下车,手里提着一根精钢撬棍。他身后跟着八个精壮汉子,腰间都鼓囊囊地别着家伙。
依萍走下楼,指着客厅里提前放好的几个木箱。
“大小姐,运到哪?”小刘打量地上的箱子,压低声音,“接头人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