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楼上方传来剧烈的摩擦声。
覆盖在暗堡上方的巨大伪装油布被瞬间扯掉。
八盏千瓦级工业探照灯同时通电。
刺眼的强光居高临下,直劈大门外的日军车队。黑夜瞬间亮如白昼。
“啊!”
冲在前面的十几名日本兵被强光直射,当场捂眼惨叫。
光柱后方。
陆振华大步跨进水泥暗堡。
他面前架着一挺通体乌黑的马克沁重机枪。枪管直指下方日军。黄铜子弹带拖在地上,折射着冰冷光泽。
李光明递过一个大号铁皮喇叭。
陆振华一把抓过喇叭,半个身子探出掩体,指着底下的日本宪兵破口大骂。
“一群狗娘养的短腿矬子!敢跑到老子这里撒野!”
“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界!今天谁敢再往前迈半步,老子把他打成烂泥!”
中气十足的暴喝借着喇叭在夜空中炸响。
龟田被强光刺得流泪。他揉开眼皮,看清门楼上的状况,视线盯在粗大的马克沁枪管上,双腿不自觉打颤。
马克沁重机枪,在战场上是用来收割人命的大杀器。
但他仗着人多,觉得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,绝对不敢在法租界开火。
“八嘎!大日本皇军办事,你们敢阻挡!全军冲锋!”龟田大声下令。
十几名被逼到前排的日本兵端着步枪,迎着强光往大门方向冲刺,脚踏过了地上的警戒线。
陆振华冷笑。
在东北被日军逼得步步后退的憋屈压在胸口好多年。今天女儿把局布好,终于有了名正言顺宰鬼子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