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,回来了!”秦五爷立刻站起身。
“爸,五爷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依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,仰头喝下,神色平静。
“大小姐,咱们通过亨利督察长留的特殊通道进出,外围的法国大兵全程没有看到。”张猛站定汇报,身板挺得笔直,“五十名兄弟安全撤回,没有一人重伤。就只有几个轻伤的,已经让厂医帮他们处理伤口了,沿途血迹和弹壳全清理干净了。”
“干得好。”陆振华原本紧绷的脸终于缓和,拿手杖重重磕了磕地砖,“雪琴早就让厨房熬了驱寒骨头汤。张猛,带兄弟们去偏厅歇着,每人赏五十块大洋!”
“多谢老爷子!”张猛低头抱拳。
“爸!”尔豪突然上前一步,脸色铁青,“今晚这趟太窝囊了,那么多物资依萍都不让我们拿回来,门打开就放在那里!”
依萍放下茶杯,侧头看着他。
砰!
陆振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马鞭,“陆尔豪,你给老子把脑子放清醒点!陆家不养只知道逞匹夫之勇的莽夫!”陆振华怒目圆睁,中气十足地吼叫,“你以为那几十吨的物资,是你们五十个人一人背一根就能扛回法租界的?去追?一旦惊动日本宪兵大队,你们全得死在日租界!依萍带你们平安撤回来,那是保你们的命!”
尔豪被这顿痛骂震得浑身一僵,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。
“爸教训得是。”他低头认错。
“打仗靠的是脑子!你什么时候学到你妹妹一半的城府,老子死也瞑目了!”陆振华冷哼。
“张猛,把他带下去。明天加练五公里负重。”依萍头也不回地下令。
“是!”张猛一把扯住尔豪的胳膊,将他强行拽出书房,顺手关严房门。
等脚步声远去,秦五爷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刚刚青帮弟兄打电话传来消息。”秦五爷走到桌案前,“吴淞路停火了。两边打到一半,渡边和井上各自收兵回营。我还纳闷到底出了什么变故。”
“他们当然得停火。”依萍走到书桌后坐下,冷眼看过去,“领事馆的军械库和三菱商社的金库已经被我掏空了。再打下去,连用来遮羞的底裤都没了。”
秦五爷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,烟灰掉落在地毯上。
“你真弄回来了?那可是几百吨的现货啊!”秦五爷眼珠子瞪圆。他知道依萍有个神秘的上家,但几个小时之间搬空两个大型仓库,这手段堪称恐怖。
依萍根本没有解释,直接拉开书桌抽屉,取出一叠崭新的美金本票推到秦五爷面前。
“五爷,丢了这么多钱和军火,渡边和井上绝对不敢往东京上报。他们现在只能捂死盖子,四处筹钱补窟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