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眼看着这一幕,暗卫和抗日志士被彻底点燃了怒火。所有人踩着满地的日军残躯,借着敌人指挥瘫痪的空当,把枪里的子弹全数倾泻出去。
几十把冲锋枪接连喷吐火舌。
密集的火力强行撕开日军残存的封锁线。突击队杀穿包围圈,隐入深沉的夜色之中。
凌晨四点。
法租界,江湾纺织厂。
厂长办公室内灯火通明。
依萍端坐在橡木办公桌后,视线停在墙上的挂钟上。秒针滴答作响。
陆振华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里。两枚铁核桃被他盘得极速打转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砰!
厚重的红木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。
李光明浑身透湿,黑色雨衣滴答着水,跌跌撞撞扑进门内。他脸色惨白,顺着衣角往下滴。
“大小姐!”李光明的嗓音完全变了调,透着悲凉的哭腔。
依萍霍然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擦出尖锐的声响。
“张猛回来了?宋教授人呢?有没有安全带回来!”
李光明嘴唇直哆嗦,双膝一软跪在地毯上。眼泪混着雨水砸在地上。
“张猛带兄弟们突围回来了。他大腿中了一枪,现在正在前院带人抢救重伤的兄弟,还要安置刚救出来的几十个地下党志士。宋教授的事太大,他让我赶紧先来向您报信!”
依萍绕过桌子,几步跨到他面前。
“我问你宋教授人呢!”
李光明双手抱住脑袋,声音沙哑哽咽。
“宪兵队水牢外面埋伏了一个中队,火力太猛。宋教授中了毒,知道自己活不成。为了掩护兄弟们撤退,他抢了手底下的雷管……”
“他一个人冲进鬼子的重机枪阵地,连具全尸都没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