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防止震动碰碎强酸玻璃罐,十几个青帮的年轻水手整个人趴在木箱上,硬拿身子当缓冲。
一名十八岁的年轻水手被震破了内脏,口鼻淌血。他两手扒着木箱,冲着同伴断断续续地交代。
“压稳了,强酸不能碎,前线打鬼子等着用。”
旁边几个弟兄连惨叫都没出,在震荡中直接碎了心肺。身体软塌塌地趴在木箱上,手指还深深抠在木板缝隙里。
驾驶舱内,防弹玻璃被日军的重机枪子弹砸出大片网状裂纹。
玻璃碎片飞溅,划过依萍的侧脸,留下一道血口。
张猛左肩被弹片削掉一块肉,伤口深可见骨。
他顾不上止血,一把抓起弹匣砸进机炮机匣,嗓子里逼出怒骂。
“老子今天活剐了你们。”
老孙头眼睁睁看着儿子惨死,凄厉地嚎了一嗓子。
“海子。”
依萍撑着站起身,抹掉脸侧的血。
“老孙头,油门推到底,照着它的侧腹拦腰撞上去。用这艘船给兄弟们开路。”
老孙头眼底全是红血丝,一把将舵盘打死。“大小姐抓稳了。干死这帮畜生。”
他将油门推杆推到最底端。
货轮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咆哮,几百吨重的船体在风浪中强行转向,顶着炮火,直直朝着右侧雷击舰冲撞过去。
日军舰长看着那艘大山般撞来的货轮,当即头皮发麻,声嘶力竭地下令。
“满舵右转,立刻规避。”
大副大声惨叫。“长官,来不及了。他们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依萍按下通讯器。
“张猛,李光明,把他们的机枪阵地给我打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