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豪吓了一跳,差点打翻药瓶。
王雪琴把托盘搁在桌上,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棉,沾了红花油直接按在淤青上用力揉搓。
尔豪疼得直叫唤,也不敢躲。
“你吃穿用度哪样不是你妹妹挣回来的!我今天打你,是让你记住,你是长子,护着妹妹是你的本分。再有下次,你直接给我在祠堂跪死!”
尔豪咬紧后槽牙。
“妈,我知道错了。下次就是豁出命我也挡在妹妹前头。”
王雪琴把药棉往边上一扔。
“穿上衣服出去。把梦萍叫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,梦萍低着头进了屋。
王雪琴坐在红木椅上,端起冷茶抿了一口。
“你早就知道你姐去了金山卫?”
梦萍头一回见母亲发这么大火,支吾着开口。
“妈,姐不让说……”
王雪琴指着她的额头骂。
“没心没肺的东西!你姐去枪林弹雨里搏命,你跟着一起瞒我。既然你这么听话,那就去干活。西边那个漏风的库房里有半年的烂账,去重新点算一遍,算不完三天三夜不准睡觉!”
梦萍i觉得很委屈,直接跑了出去。
与此同时,法租界公董局大楼。
夜幕掩护下,一辆没挂牌的黑色轿车驶入后院。
哪怕丢了甲种师团,日本大本营也绝不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法国人起正面冲突。军部不可能出面背黑锅,九条源一没办法派兵围堵。
但他自己的活路已经断了。
督察长办公室内,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