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野直接给王叔转了十九万,又拿出一万给张呈,给这家伙高兴得差点儿把桌子踢倒,自己留了二十万,毕竟这一趟他出力最多。
王叔一开始推脱不要,但张野这个人说一不二,他没争过,于是喜笑颜开收下。
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多,不过烤肉摊子上还有几桌客人,大部分都喝高了,不是吹嘘当年,就是谈论国际局势。
烧烤摊的炭火渐渐暗下去,张呈打了个嗝,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喉咙,“爽!”
“行了,都饱了吧,结账走人。”张野把竹签子丢进铁盘,准备起身结账。
就在这时,一个佝偻着背的叫花子慢悠悠走到烧烤摊门口的一桌人面前。
那人一身白麻孝衫,袖口和衣摆上密密麻麻绣着某种神秘符文,头戴一顶破麻冠,边沿好像还沾着蜡油跟香灰,脚上一双露趾草鞋,鞋底黏着湿泥。
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,青白得像泡了三天井水的死人皮,眼角挂着两道黑红色的泪痕,干涸又开裂,像是刚大哭过一场,却又怎么擦也擦不干净,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嘴角天然往下耷拉着,哪怕不动表情,也像是在无声哀嚎,脖子上还带着一副项链,看材质,好像是用牙齿做的。
张野的目光刚好扫到那人身上,眼睛顿时一眯,然后示意两人先别动。
“怎么了小野?”王叔问道。
张呈也开口道:“野哥,是不是没喝够啊,没事儿,兄弟我陪你喝,咱来个不醉不归!”
“别说话!”张野压低声音,下巴指了下门口那人。
“靠!这哥们啥造型啊?大晚上的,要是我一个人碰着,绝对得吓一大跳!”
王叔感觉张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,并且从那人身上,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,于是低声问道:“小野,什么情况?”
张野低声道:“看见那人的装扮了没有?他身上的符文是‘阴篆’,在玄门里叫‘引煞符’,专门用来引煞的!”
王叔眼睛一瞪,“引煞?!他一个活人引煞干嘛?嫌自己死得太慢了?”
张野摇摇头,“看看再说,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哟,这哪儿来的叫花子?”那桌一个光膀子纹身的男人眯着眼打量他,酒劲上头,嗓门不小,“穿个孝衫来这儿找晦气是吧?”
旁边几个人哄笑,“来来来,叫声爷爷,赏你一根串儿吃!”另一个人也笑着调侃。
有人伸手去推:“滚蛋,别耽误老子们喝酒!”
叫花子没躲,也没还手,只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,身子一晃,那双黑红色的泪眼缓缓抬起,看了那纹身男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