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慎微微站到吴冬明身后一尺左右的地方,并没有出现任何的表情变化,也没有眨一下眼睛。
但是吴冬明发现他右手指头微屈了下,这是老人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出现不正常的肢体动作。
“我印象中你在给我的师父写退位诏书时,你的笔迹要比现在的要好一些。”
元始说话时态度非常随便,就像是和一位老邻居聊天一样,“是因为年岁大了手发抖了,还是因为心里有鬼不敢写呢?”
梁慎微没接话。
吴冬明向前迈了一步,把梁慎微挡在了后面。
元始的目光由梁慎微转到了吴冬明的脸庞上,那张本来就很自然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一些,“这就是吴冬明?之前在回归脉里见过了面。”
“好。”吴冬明答应了。
“带了这么多的人到正堂来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做?”
吴冬明没有对他说出这个答案,转而对坐在监事会位置上的万守规说:“万监事,请允许我查阅档案。”
万守规把目光由茶杯移向了吴冬明的脸庞,并说出了“原因。”
“院正选任质询程序的预备材料收集。按照天律院章程第四百一十二条规定,在选举前,被提名人可以查阅其他人的历史档案。”
万守规想了一秒钟,“对。查阅的内容只限于和现在的候选人有关的事实性的材料,并不包括带有主观色彩的意见性文件。到记录司去办理。”
当“准”字落下时,吴冬明感觉到元始那里的法则是有波澜的。
并不是因为生气或者紧张。
是好奇。
“要修改我的档案吗?”元始把头偏向一边,这个姿势很幼稚,就像大学里的学生一样歪着脑袋去看别人的作业一样,“我不介意。你可以随便翻一翻,随便翻什么都可以。”
使吴冬明的心中一惊。
太坦然了。
曾经在天梯上爬过的一个人,在自己黑历史要被曝光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紧张的感觉?
或者他认为那本档案里的内容对他没有威胁性,或者他知道怎样才能使这本档案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