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。可以讲话了。
不是因为花纹褪色了,花纹仍然在椅子脚下的地方,但是万守规重新获得主持权之后,证人环节的旁听发言权就被系统自动打开了。
“万监事,天梯守什么时候到?”冯潼关又叫了一声。
万守规没有回应他,只是望着正堂最里面一面刻着天律院规章制度的石墙。
石墙在震动。
从墙角开始有一道很细的裂痕在往上延伸,里面透出一片白色的光芒,非常耀眼。
万守规站了起来,在整个选举过程中这是他第一次站起来。
“天梯守已经到了。”
石墙上有裂缝,一边是黑乎乎的,另一边是亮堂堂的。
白光中传来一个声音,并非男性也非女性的声音,没有年龄的感觉也没有情绪,只有一句话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
当白光中的文字落下时,正堂所有人法力运转都会有一瞬间的停滞。
吴冬明没有停下,“天梯守,我有一个证言要让你听。”
“已经听完了。”白光里的话没有一丝波澜,“梁慎微的陈述、核心炉第七节点、连锁反应,我全都听到了。”
元始的手从胸口处拿了下来。
虽然这个动作很小,但是吴冬明还是注意到了,从进入正堂开始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,他一直都是双手抱胸的状态,这次是第一次放下。
“天梯守,”元始说,“梁慎微的口述没有实物作证,并且证人自己是叛天案的从犯,所以他的证词可信度不高。”
“你是在教我怎样判决吗?”
当白光中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时,正堂地面上的裂痕突然间又大了一厘米,白色的光芒直射到前面的人们的眼睛里去,使他们不得不眯起眼睛来。
元始没有闭上眼睛,但是也没有再说话。
“我守护着天梯四千七百年,”那声音又接着往下说道,“天梯第三层核心炉第七节点处,到现在为止还留有一道修复过的痕迹。”